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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品堂的思想轨迹

感恩前人,为我们留下他们的历史,使我们知道,他们也曾经在这个世界喜怒哀乐生活过,

 
 
 

日志

 
 
关于我

中卫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专家委员会成员,市文化馆副馆长,市小提琴学会会长。早年在中央民族大学、中央文化管理干部学院进修培训学习。历届省级专业技能大赛,美术、摄影、书法、小提琴演奏均获得多次金、银、铜奖。4次县委政府立功授奖。2011年被评为中卫市优秀共产党员。

留一份乡村记忆  

2011-10-19 13:09: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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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份乡村记忆 - 荷塘月色 - 荷塘月色
 留一份乡村记忆

                                                                                                                                                      十年砍柴的博客


  一个博物馆和一本书

 

第一次我来鄂尔多斯,是十年前。这个年轻的城市刚刚告别伊克昭盟的旧称。

 当时我正供职于某中央媒体,以写奉命文章为生,那次的鄂尔多斯行旅,乃是作为某位大人物的随员。此种考察,多是步履匆匆,走马观花。我记得拜谒了成吉思汗陵后,看了几家煤矿和工厂。因此,在我的心目中,鄂尔多斯在古代是广袤的牧场,一派“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风情;而今,是富裕的工矿城市,机器轰鸣马路宽阔建筑气派。

直到这次来鄂尔多斯,参观了广稷农耕文化博物馆,我才自惭想当然是多么的可怕。鄂尔多斯这片辽阔的土地上,不但曾经有牧歌,今有工业进行曲。而且,很长的一段时间存在田园诗。------农耕文化在此扎根了许久。

广稷农耕博物馆位于东胜区的泊江海子镇,“海子”乃蒙语,“湖泊”的意思,前面加一个“泊江”,这种蒙汉语混搭的构词方法,似乎能给人一种直觉:这是蒙汉居民混居、两种文化交融的地方,亦能让人感觉到,这是一块水草丰美、宜农宜牧的土地。馆所原为镇政府,典型的上世纪70年代北方农村的建筑,几排土木结构的平房,不张扬,但看上去很结实耐用,院落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很好。近几年鄂尔多斯因矿而富名在外,这个院落自然显得寒酸了,便乔迁到华屋美宅,这空下来的院落,做一个农耕博物馆再合适不过了。

博物馆用蜡像还原北方中国传统农耕社会的种种场景:耕地、播种、秋收、打铁、制毡、酿酒、榨油、打豆腐以及婚娶等种种日常生产生活场景。蜡像不算稀奇,稀奇的是展厅里所有的器物,全部是从农家淘来的,有三百年的水缸、两百年的石磨、一百年的犁铧和五十年的油灯,很少有仿制品。

问起这一博物馆的缘起,乃是因为一本书:《木石村庄》。该书的作者苏怀亮(网名司马蓝天)一路陪同我们。老苏是出生在大跃进前一年的当地人,在一个叫广义德的村庄长大。他是当地有名的文化人,现为鄂尔多斯日报的资深编辑。半个世纪里,他生于兹长于兹,对这快土地的沟沟坎坎熟稔而热爱,出于一位文化人的敏感,十几年前在工业文明在这个地方狂飙猛进时,他意识到那些平平常常的农耕场景,也许很快就要消失了。于是,他萌发了一个念头:“我要把我所知道的和所经历的乡村生产、生活用具和生活场景记录下来,留住一段水月,留住一个时代。”

这本书一写就是十年,十年磨一书,在两周就能攒一本畅销书、跟风书的当下,似乎下了太多的“笨功夫”,可要“留住一个时代”谈何容易,非下“笨功夫”不可。老苏是一个特认真的人,他可以将几十年前农村生活场景的种种细节回忆出来,但他追求无一字无来历的境界,每一种农具以及耕作的真实场景,都努力想配以照片。他在该书《自序》里说:“让我感到失望的是,到农户家寻访那些早年使用的用具时,大多已经被淘汰,破烂得不像样子。麻毛织品被塑料代替,木头、石头被钢铁替代。各类手工匠人的技艺已无用武之地,你再也看不到工匠在劳动过程中施展技艺的美妙。”

老苏算是幸运的,他行动得不算太晚,否则再过几年,连他镜头下的那些“破烂”也找不到了。

几经周折,这本书终于出版,出版后便湮没在众多的垃圾书中,几乎不被读者知晓。这是阅读媚俗化、快餐化时代的一种悲哀。幸而泊江海子镇的主政者品味不俗眼光长远,决定在空置的镇政府开办一所农耕文化博物馆,博物馆陈设的蓝本,便是老苏的《木石村庄》。------用老苏自己的话来说:这本书找到它合适的归宿。

我回到宾馆,夜深人静时,读这本书,不知不觉东方既白。我忘了自己身处在鄂尔多斯高原,《木石村庄》不由得让我回到了少年时代的湘中乡村。尽管,塞北和湖湘相距数千里,风物、民俗差异甚大,主要农作物也不一样,但书中的那些器物、那些场景,我依然觉得那样熟悉。------这大概因为中华农耕文化是一个整体,其中有许多南北东西皆能相通的基因,这也是数千年来虽朝代更替,但总能有一个统一的、文化不曾割断的农业帝国雄踞在东亚的重要原因。

我记忆中的故乡农家用具,和老苏书中的大同小异,因为是降水丰沛的产稻区,其取材和构造体现了因地制宜。比如因为耕作的是稻田,犁铧更尖更阔;故乡的油坊以压榨油菜籽为主,此地主要榨胡油;当地用来编织筐篓的主要材料是沙柳,而故乡产竹,这类器物多是篾片编的;此地降雨量小,干打垒房子的顶是平的,南方多雨故乡村民居屋顶是人字形,覆盖黑瓦。。。。。。

撇开这类外表上的差异,两地或者是整个中国的乡村社会传统价值观是那样惊人的相似,如对天地的敬畏、对祖先的崇拜和对生命繁衍的重视。老苏在这本书里说他生长的村庄,村民人生三件大事:盖房子、为儿女娶聘、为老人送终,在我家乡以及中国许多地方的乡村皆是如此。老苏笔下当地农民盖房最为隆重的“上柁”仪式和我家乡新屋竣工前的“上梁”仪式很相似。新一茬谷子收割后,要祭祀五谷神,摆献场糕,而在我的故乡,则是“尝新”,也很隆重,无非鄂尔多斯乡村收割的是糜子谷子,我家乡则是水稻。

这就是中国乡村,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中国。幅员辽阔的中华大地,塞北江南,东海之滨,天山脚下,地理环境、气候条件以及民俗无论有多少差异,差异背后的内核是那样的相似或相近,传承了数千年,构成一个民族共同的文化心理。

参观完博物馆,再看完老苏的这本书,我和老苏一样,心里有难以排遣的忧伤:这个时代的步伐实在太快了,快到想停下脚步看一下眼前的风景,却被大潮裹挟向前走,昨日的风景可能再不会出现了。三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木匠进家给农户做雕花的大床和柜子,乞丐在新屋落成时唱莲花落祝福主人换取施舍,走村串户的弹棉花的人那美妙的弦声,以及补锅匠、爆米花的人,等等,对中国的乡村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似乎一夜之间,这些都消失了。

几千年来被传承的器具和场景,难道真是事如春梦了无痕么?

从鸦片战争以来,中国经历着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这种变局在这三十年加速。中国传统社会,被学者称为超稳定的社会,社会结构、生活方式似乎停滞了上千年,没什么变化。可这三十年,一旦开始变,就走上另一个极端。许多人唯恐速度不快,步子不大。恍惚间,不知道身在何处,今夕何夕,许多美好的东西消逝在不经意间。

广稷农耕文化博物馆和老苏的《木石村庄》,静静地存在于鄂尔多斯高原的一个小镇上,在喧嚣的时代显得那样落寞。但我可以预料,再过十年,这个博物院和这本书一定会显出其珍贵。------因为它们为数千年农耕文化养育的中国人留住了一份不可能重现的乡村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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