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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品堂的思想轨迹

感恩前人,为我们留下他们的历史,使我们知道,他们也曾经在这个世界喜怒哀乐生活过,

 
 
 

日志

 
 
关于我

中卫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专家委员会成员,市文化馆副馆长,市小提琴学会会长。早年在中央民族大学、中央文化管理干部学院进修培训学习。历届省级专业技能大赛,美术、摄影、书法、小提琴演奏均获得多次金、银、铜奖。4次县委政府立功授奖。2011年被评为中卫市优秀共产党员。

大灾难的连锁反应  

2011-11-17 22:37: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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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仲华 曾在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当记者,与何满子先生相濡以沫,共同著书,出版过《跋涉者》《阅读动物》等。 - 荷塘月色 - 荷塘月色

  往事琐记             吴仲华


                                                                   [一]

 难忘的1960年,中卫县城乡果然不幸遭到了大饥饿的灾难,去年人们的预感没有错。所有居民和机关、学校教师口粮已逐渐减少到最低限度一一每月15斤,食油减至每月2两半。饮食店只要有粮票可以买一点有限的食品,还有一种特殊的饮食店,要凭单位发的票证才能进去吃一份粮食,我也得到过一次,便带小女儿去了一家规定的店,得到的是两个货真价实的圆面饼和一小碗羊肉汤,外加一小杯老酒一一可惜你不在,可怜的老伴,那时你又遭灾遭难被抓去劳教了。此乃后话不提。当然此种票证极少,哪能解决问题,于是粮票成了抢手货,有人用金银财宝来交换粮票。在农村,人民公社还在办公共食堂,但从半稀半干到全稀加野菜,农民早就填不饱肚子了,后来连野菜也难找,大队干部便组织一批女劳力,把收割下来的粮食植物的枝干用水泡,然后用木棍压,用手搓,竟也搓出一点淀粉。以后便组织更多劳力来干这件事。我虽在学校任教,但随时会派去队里劳动,所以当时农民的生活我很了解。那些饿得肢体无力的农民,哪有心思和体力来干活呀,上午约9点钟开早饭,在地里干活的人,早就手扶农具、眼睛直勾勾望着厨房屋顶,因为开饭前总会有人在屋顶用喇叭喊着:开饭啦!往往“开”字还没出口,人都奔食堂去了。

   有一次,记得我是在一个叫周家庄的大队劳动,妇女们说的都是饿肚子的事情,有的说,我梦见我把我自己腿上的肉割下来吃,有的说,大家注意没有?这两年我们村少生了多少娃?谁还想那事儿啊一一她是用直白而形象的粗野话说的,我不便记录。忽然一件怪事出现了:队里一个年轻的男劳力把农具丢下就跑,跑到不远处一排农民住房前,在众目睽睽下用石头打破一户人家的窗,然后爬进屋里偷人家的东西,或许是在找有什么可吃的。这时大家都莫名其妙,以为他疯了。恰巧此人是本大队队长的侄子,大队长也在场,马上把他抓出来,用棍子打他,他大声喊道:不要打了,你把我送公安局吧,我愿意坐牢房,我就是为了想坐牢房才这么干的!唉!他不知听谁说的,坐牢的人每天两顿饭还可以保证,他哪里知道,牢房里的人都是“罪人”,首先减粮的就是这类人,饿死这些人算不了什么。满子,你不是说过吗?60年下半年你被抓去先是劳改,后改劳教,你亲眼看到天天都有死人抬出去往沙窠里甩,那时你早已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心想自己也快走上这条路了……我每忆及此,都忍不住要流下泪来。你肯定不会相信,墙外的人还会有自愿去坐牢房的。

   这里我还不能不提到一件难亡的事。我们学校为了防灾自救,不是买了一只小猪来饲养吗?这饲养的任务就落在我们五年级班上。班里的同学都轮流拨猪草,坐在教室第一排的一个小小的男同学,他喜欢动物,自愿承担照料小猪和打扫猪圈等工作。从此,他每天早早地来到学校,清理猪圈,拔拨附近的猪草,同小猪玩玩,对这项义务工作非常认真,这孩子真可爱极了!可是小猪一直不大长个儿,瘦骨伶丁不长肉。这也难怪,除了野草,还能有什么稍有营养价值的饲料提供给它、帮助它生长发育呢?可是我们的小小饲养员仍然努力工作着。直到有一天,小饲养员迟来上学了,看他精神不大好,我就让他休息,让别的同学去照料小猪。第二天他同样如此,我便让他到办公室来,向他是否身体有啥不适意,家里有啥事情吗,他都闭口不说一句活,我觉得这孩子有些奇怪,他向来是很听话的呀!我看他的脸色灰黄,是像有病的样子,但当时的孩子们,绝大多数都面带“菜色”,是缺乏基本营养的普遍现象,所以并没有特别注意他脸上的不祥状态。第二天我上课时,发现他的位子空着,同学们才告诉我,“他几天没啥吃的,瘪掉了!”就是说他饿死了。当时也怪,饿死的人不能说饿死,据说这样说法有损“大好形势”的形象。我一时回不过神来,拼命忍住眼泪不让流出来,因为这样会起连锁反应,其结果是很难说的。我只让同学们和我一起,静默三分钟来悼念我们的小小饲养员。下课回到屋里,我才放肆流下泪水,我觉得实在对不起这孩子,我未能在他绝命之前有丝毫的帮助!我也未能了解这孩子的性格是如此地坚韧和自尊!这事一直留在我的记忆深处。前些年在捐助边疆和特困地区建希望小学的热潮中,我选中的地区就是宁夏,捐助五个孩子完成小学教育,心里时时想着的是我的可爱的小小饲养员。

 

 

                                   [二]

 

 

   民间常有‘屋漏又遭连夜雨’,‘祸不单行’这类说法,其实这确是与因果关系相连的一种社会现象,并非纯属个人命远之说的迷信。1960年下半年,正处在饥饿灾难的中卫县,突然又来了一场政治风暴,即所谓新双反运动,反的是右倾和坏人坏事,这场运动,也许同1959年在庐山大批彭德怀元帅右倾的大形势有关的吧?。满子,我已预感到我们俩是在劫难逃的,但想不到这次运动是如此凶狠、如此扩大化,而又可悲复可笑!我知道,你在一次可怖的斗争会上被点名后,马上同那些被点名的小偷、流氓、反革命分子一样,被五花大绑起来。抓你的理由,第一条竟然是,没有任何证据就说你偷东西(据说是仓库里丢了东西)天哪!如果说你我这样的人都会偷东西,那普天之下人人都会偷东西了。我们做人的缺点固然很多,但做小偷这类事,绝对风马牛不相关,这是天知、地知、人知的,所以,在极端痛苦中也会觉得滑稽可笑。其它的理由也不过是:买高价东西(鸡、鱼类食品和药酒)“扰乱市场”、借讲故事“林冲发配沧州”比喻自己,表示不服管教这些没来由的事,难道用自己的钱买东西和扰乱市场搭界吗?讲点中国古典小说故事就算不服管教吗?

   当然,这些情况我都是后来知道的。而你被抓被绑、同一批“坏分子”从街上走向劳改处的情况,是我们的小女儿在街上看到后、她不顾一天的饥饿、一个人从城里走十儿里路来到我们学校首先告知我的。你曾说,你被抓后,一时你自己的痛苦都置之度外了,你最挂心、最心痛的就是我们8岁的小女儿,她一个人在家怎么办呢?她该有多伤心啊!是的,那一天的遭遇,是不该由一个8岁的小女孩来承受的,多残酷的命运!但她从小就具有大胆、勇敢的气质,她当机立断来找我是对的,否则不知还要出什么事,如果她不来,关于你的情况,我当时一定还蒙在鼓里呢!

   可你知否?我们母女见面的情景,简直就是一组悲剧镜头。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被批斗,开会开到近黄昏时刻。开门后大家走出到厨房去吃饭,忽然发现一个小女孩靠墙坐在地上。我一看,可不是我家的满满(她的小名)么!可怜的孩子,不知她己在室外等了多少时间呐!我心惊肉跳,知道发生了大事,便拥着她走进我的卧室。她边哭边诉说了你被抓被绑的情境,我早己心碎肠断了,搂住她不知说什么好。我想到孩子从上午9点吃了早饭,到黄昏还没吃点什么,又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饿极了,但我又拿不出什么给她吃。正愁着,一位好心的老师把我的一份饭送来了,我递到她手里,她马上大口吞食下去,接着就躺下闭上了眼睛,可怜的孩子太累了!我坐在床边陪着她。我看到她睡着了多时,长长的眼睫毛还渗出泪水,大概她还沉溺在白天的恶梦中啊。

   第二天,我决定还是把她送回城里去,交给她姐姐照顾,我的情况不宜留在我身边。正好第三天是周六,我俩就回到了城里。哪知又一个霹雳在我头上炸开了:正在县中读高中一年级的她姐姐,竟被学校给赶出来了,把她送到一间小小的修车店当学徒。此时我的脑子昏昏然,竟同市井村妇想到一块去了:我们不知前世作了什么孽,今世祸延子女!她们姐妹俩是错投了胎吧?竟投到我们这种倒霉人家来了……说什么好呢?向谁说去?我只好带着满满去那店里找她姐。满子,你知道吗?我们的大女儿列丽,就是在上海上小学时,看到你第一次被抓走后变得沉默寡言、性格内向的。那天早上她想按时去上学,开头那些公安人员不予批准,我再三说明让孩子缺课不好,是不遵守纪律,后来才让她去了。过了一些时日,她的班主任来家访,告诉我何列丽情绪有些变化,上课时也好像心不在焉。从此,她再也没有了活泼劲儿,也从不向不谈你的事,直到你释放回来,她的脑子还一时转不过弯,是吗?但我知道她精神上受到的打击有多大。这回她不仅知道自己的爸爸再次被抓,自己又被学校赶出校门,可她看到我什么也不说,我当然懂得她心中的不平和悲哀。她向来是班里的优秀学生,体育也很出色。刚来中卫那年政治空气较和缓,她还被选去银川参加省运动会呢。现在她作了修自行车、修板车的学徒工,同一位年轻的外来妹住在修理间后半间的大坑上。我只好把妹妹交给她,吃、住和她在一起,白天让妹妹继续上学。当晚我就同她们睡在大炕上。睡到半夜忽然觉得全身奇痒,我打开灯看看,真把我吓得叫一声“天哪!”原来数不清的臭虫大队满炕爬,我来不及一个个去消灭,就用身边的毛纸在炕上打大歼灭战。她们三个身上都是红块,但都睡得很香。当然臭虫是消灭不了的,以后她两姐妹天天都会与臭虫作伴,一想到此,我再也睡不着了。而且,使我耽心的事还很多……

   果然,事情繁多,向题重重。有一次回城,列丽告诉我,她管不住满满,有一天没有回来睡觉,也不知她是否天天在上学。我急了,“那天晚上她到哪儿去呐?“她说跟一个女同学到什么地方的果园去了,太晚了回不来”。这回我可狠狠把满满教训了一顿。她说,听人说那里正在摘果子,肯定有得吃的,可不知路那么远,走到已快天黑,所以回不来了。得亏这两个小鬼遇上了好心肠的果农人家,不但给吃了果子,还让两人在他家炕上住了一夜。没有发生什么不幸的事也就罢了,这些事都是肚子吃不饱弄出来的,孩子也太可怜。

   又一次回城,列丽告我:我们己经搬家了。我大吃一惊,搬了家连我这个家长都不知道,谁要我们搬家?谁来搬的?列丽说,是城市人民公社要这个房子,就叫几个汉子把家具搬到另一处房子去了,当时她在场。这孩子太老实,她也不想想,这个新房子在城乡边上,只有三间屋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没有围墙。其中一间有人住,另一间还空着,周围既没房子也看不见人,我们无人去住,只有用锁锁住,能有安全感吗?而且离开了原来住的那个大院,离开了那些熟悉了的邻居,是多大的损失呀!列丽说,他们说搬就来搬了,我能怎么样?满子,你看这时我们的境遇,可不正是你曾说过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么!任人宰割也罢了,接下来还遭盗窃呢!我家衣橱里凡是值钱的呢大衣、西装和别的值钱的东西,都全没了,幸好还有一口箱子在暗处没被拿走,我立即把它搬到唐金花家请她照看,其它就是书橱里的书了,这在当时不值钱,不用耽心。

   可我家的“祸不单行”还没完呢。这次是,列丽刚从粮站领回来的全月口粮15斤粮票,全被小偷扒窃了。这是天大的事呀,我急得跳脚。只好又去找老唐想办法,老唐说,看看那只箱子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换粮票。结果找出了四床细纱蚊帐,老唐马上出去找人、找关系,果然换回了十多斤粮票,相差也就有限了。热心的老唐又救了我们。我们还遇到骗子,受到相当的损失。一天,正好我在家,来了一个工人形象的男人,他说是你们板车队的人,现在同你关在一起。但因他是正规工人出身,在里面待遇较好,常有派他外出购物的机会,他问是不是有东西带给何满子,他可以带去。我和列丽一听,这机会难得,一点没有戒备之心。那时已容许农民带些农产品在小市场上做买卖,有钱就可以买东西。我们赶快去买回一只鸡,整个儿炖着,这人下午来拿,我们早用结实的布袋把炖鸡的钢精锅包扎好,还对他千谢万谢。直到你被释放回来说起这事,才知道你并没吃到什么鸡,全给骗子连锅吃掉了。

   我该回头来说说我被批斗的事了。看来我是该校的重点对象,但拿出来的所谓罪状,却一只是怀疑而已。第一,有人翻我办公室的抽屉,看到我的一个笔记本,里面有一些他们看不懂的字句,原来是我在上海电台做节目时,下厂与工人们交谈后写下的一些颇为生动的工人语汇,当然是上海活,是为了写节目的文稿更生动些而记下的。人们却把它看作反革命黑话。我说,你们不相信,我可写封信,附上这些上海话语寄到银川电台,那里有我过去同组的同志,是共青团员,看她怎样解读这些话,信由你们寄,回信由你们收。后来收到回信,再也不同我纠缠这个向题了。第二,说我用钱收买人心,想要干什么坏事。我知道他们怀疑的一件事:一天,我到附近的卫生所去看病,在付款取药处,看到一位农村妇女抱着生病的孩子着急万分,原来她带的钱不够付药钱,她孩子病很重,要回家拿钱还得来回跑十来里路,怕耽误了孩子的病。我就替她付了这笔医药费也不过几元钱。她急忙问我姓名和住处,我没有回答,只说是学校里的,我根本没想要她来还我钱。这事我没对人说过。有一天我同几位老师到一个地方开会,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向我扑来,嘴里喊着:终于找到你了,我来过两趟都白跑。我这才弄清楚这就是卫生所抱着孩子的人。她连忙说明来意:一是来还我钱,二是他们全家都感谢我救了孩子,要求我答应做孩子的干娘。这时几位老师等得不耐烦都走了,我不得不匆忙结束此事,连说不,不!这点小事不必挂心上,轻轻推开她就跑了。我想人家一定很不理解,我很抱歉。赶上他们,我才简略说明了此事的原诿。现在却被翻出来当炮弹了。我知道这翻不起巨浪,以后我也没再见过她呀。第三,说我写大字报时,在“社会主义”前面故意写了个“反”字,表示心里是反社会主义的。我只回了句:真正反社会主义的人,会公开表达出来让人捉去吗?我这句话是:……以及社会主义……,及字写得潦草了些,别人看起来像反字,我却看不出是反字,因为及变反,此句就不通了。

   我虽解释得有理有节,仍然得不到批斗会的认可,还是说有问题没交代。我明白这是批判会的潜规则,没人会在短时间内过关的。但有一次被通知要去较远的一个地方开会,平时我们女教师总是一道出去,这次她们走了却不叫我,我心里就有点发毛了。这次一定是个大批斗会,也许会抓人。我的命运如何呢?很难说,谁叫我头上有帽子呢!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我可能也同你一样被点名,满子,你不是并没干坏事也被抓了吗?到达会场,果然气氛肃杀,主持会议的人只说了几句简单的开场白,便开始点名了,被点名的马上有两名大汉把他抓出来五花大绑,而且要他把头抬得高高的,作“立正”状,这姿式稍不合格,便会挨打。这情景使我特别想到你在那种场面上所受的委屈,可你从未和我谈起过,现在我却亲眼看到了,你知道我有多痛心吗?而且今天我也可能步你的后尘,可我们两个孩子怎么办……忽然,点名结束了,没有点到我。但我仍轻松不起来,你被绑的情景始终沉在我的心底。

   此后不久,我就被调到距城里更远的一个小学去了,自个儿背着行李去的。记得在那个学校教课的时间没有多久,缺乏营养的浮肿病已普遍在教师和学生中流行,校长便下令每天只上语文、算术两节课,让教师们多休息,少走动以节约体能的开支。我是早有浮肿的,现在是更加厉害了,睡在炕上连翻身都困难。我有好多日子未能进城,心里又挂着两个孩子,于是我向校方请假进城看病,得到批准,可还得一步一步走二、三十里才能进城啊!但终于到达目的地。首先我去找了唐金花,她是唯一能帮助我的人。她看我腿脚肿得厉害,立即到居委要了几袋用杂粮、麸皮做成的小丸子给我,这在当时,可是救命的好东西呀!我又上医院去看浮肿病,医生开给我的药,仍然是这类东西,还带甜味。医生说每天一袋,分三次吃,可我放在衣袋里,半天功夫就把一袋吃光了,味道真甜美无比。

   我服“药”一个星期后,腿脚的浮肿就好得多了。这时,我忽然得到通知,说可以给你送东西了,而且地点离城不远。满子,你知道我有多兴奋啊,这可是我们难得的见面机会。我连忙用粮票买了面粉,请老唐做了儿个面饼,又炒了一小袋黄豆,装在一只书包里。第二天一早就向那个方向走去。因不识路,一路向人,走了老半天,才看到旷野里有一个大院,门锁着,门口站着一个警卫,我知道就是这里了,我说了来意,他便开门朝里喊了一声,你就出来了。可怜的你,真像个牢改犯,脸色灰黄,头发凌乱。有那警卫在跟前,我们能说什么呢?我只向了声:身体还好吗?你点点头。然后把东西交给他,他用衣襟盛着,我后悔忘了用一只小袋盛着给他。唉!一年来仅这一次见面机会就这样寂寞地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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